◈ 第4章

第5章

從相夫人到婢女,無一不震驚周如清說出來的話。

周如清同樣有些恍惚。

他說了什麼?

他真的願意為了宋昭昭一人放棄天下美人嗎。

瘋了吧。

廳內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的安靜。

宋盈盈觀察周如清神色,見他面露懊悔,唇角不由揚了揚笑道:「姐夫可當真捨得,聽聞天下各地的花魁都被你贖身安置在府中,那麼嬌滴滴的美人兒放出府去,哪兒還有生存之路啊。」

聽到這話,周如清更是內心滴血,這十三房小妾的確是他遊走各地帶回來的花魁,那個他都捨不得。

可話又說出去了,該如何收場。

周如清心跳加速,抬頭去看宋昭昭,希望她說句挽回的話。

感受到周如清那期待的眼神,宋昭昭微笑頷首。

周如清簡直喜極而泣,不愧是他的好夫人,他決定回王府後一定要好好疼愛她。

下一刻,宋昭昭開口了。

周如清有些緊張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。

宋昭昭只覺這樣的周如清像極了等待主人餵食的哈士奇,既然要調教,怎麼能讓他如願呢,她抬眸,波光瀲灧的雙眸充盈着滿滿的感動,驚呼出聲:「真的嗎?夫君你願意為我遣散府中的鶯鶯燕燕,從此以後只寵我一人,真是太感動了。」

周如清本笑着的臉僵住。

啊?他要的不是這種話。

坐於相夫人旁邊的宋盈盈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,又隱晦的看向宋昭昭,她變得不一樣了,不知不覺中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掌控。

宋盈盈那張脫俗的臉緊繃,她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。

呵,這就按捺不住了。

宋昭昭毫不掩飾的朝宋盈盈看去,目光冷冷清清,毫無之前的乖順。

姐妹對視,雖不言,但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

宋盈盈雙手攥緊,擠出一抹笑容:「姐姐好手段,才嫁過去沒多久就能佔據姐夫的所有寵愛,佩服佩服。」

相夫人面色難看,宋盈盈的話讓她想起了府上長相同樣妖媚的蘇姨娘,一入府就獨受宋相爺的寵愛。

她這髮妻不知獨守空房多少個月了,在她眼裡,宋昭昭這種頂級嬌媚長相礙眼極了。

作為正妻,不舒服也得忍着,不可善妒。

相夫人正想打壓,宋昭昭起身,神色淡淡:「女兒身子有些不適,想回房歇息了。」

就在她走到門口時,相夫人喝道:「你要敢出這條門,以後就別進相府這條大門。」

還未踏出門檻的宋昭昭轉過身來,直視相夫人,不失望也不激動:「你不喜我,自八歲起便若同禁足般待在府中。稚童全憑雙親教誨得以成人,而您對我一不問,二不教。如今我已出嫁,更沒必要聽您說教。「

宋相爺與程鳴在書房商議完正事剛好入廳,宋昭昭一字一句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對於宋相爺而言,這是家醜,他下意識看向程鳴。

在程鳴的視線里,一道婀娜多姿的背影格外出挑,似是察覺有人前來,佳人轉身,一張傾倒眾生,足以令世間百花都失去顏色的絕美臉龐映入眼帘。

程鳴忍不住放慢呼吸,眼底滿是驚艷。

「昭昭回來了。」宋相爺也同樣驚艷大女兒的容顏,他向來不管後宅之事,所有精力都放在朝堂上。

在他記憶里,宋昭昭長得的確是禍水之美,但他怎麼記得之前也沒美成這般驚天動地啊。

男人對於美人都有幾分寬容,宋相爺也是如此,說話的語氣都輕柔了。

相夫人面色鐵青,她萬萬沒想到一向軟弱膽怯的大女兒竟然敢當著他人的面懟她,還是丈夫女婿的面。

她五指攥住凳子把手,心裏有火卻不敢發,只好隱忍咬牙切齒:「我竟不知你對我和你爹有如此大的怨言。」

相夫人聰明的拉宋相爺與她同一陣營。

卻不料宋相爺走到宋昭昭身邊,滿臉歉意:「是為父不對,以往忽略你了,此月十五宮宴,昭昭也去吧。」

相夫人愣住。

宋盈盈更是咬住後槽牙,又見程鳴視線落在宋昭昭身上,立即警鈴大作,急的暗罵賤人。

匆匆起身奔向程鳴,挽住他的手腕宣示主權,不經意間又擋住他的視線,嬌聲道:「夫君跟爹爹商討好久,累了吧,盈盈給你泡茶。」

程鳴恍然,再看嬌妻,雖不及宋昭昭貌美,但也有京城第一美人稱號,身世高貴對自己又溫柔小意。

人要知足。

程鳴立即將剛才令他驚艷到心跳都加快的宋昭昭拋之腦後,親昵的點了點宋盈盈的瓊鼻柔聲道好。

兩人攜手越過宋昭昭與周如清。

經過周如清時,程鳴神態淡然的點頭,隨即旁若無人的往前走,那通身的孤傲平等的不將他放在眼裡。

當事人周如清感受特彆強烈,心裏跟壓了塊石頭似的,他向來不在乎他人看法,主張做人瀟洒自由,放蕩不羈過一生。

但在絕對優秀的同齡人周如清面前,他難得的自形相慚的同時又油然而生起一股不甘。

尤其是程鳴明明被他世子妃美貌所驚艷,卻又不屑一顧的樣子更令他抓狂,難受,

看不起他可以。

但不能看不起宋昭昭。

周如清握住宋昭昭的手,下定決心道:「昭昭放心,我今後一定獨寵你一人,王府的錢財隨便你花,由你當家做主!」

宋昭昭笑着點頭:「多謝夫君。」

隨後她又看向宋相爺,嬌媚的臉浮現對父親的仰慕,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:「多謝父親,只是女兒之前從未去過,心中難免有些膽怯。」

對付男人有時候需要以柔克剛,尤其是宋相爺這種大男人。

看到她這副模樣,宋相爺心疼不已,又忍不住對相夫人心生怨念。

他相府本該出雙姝,尤其是以宋昭昭的容貌都能進宮寵冠六宮了,卻因母親不喜故意藏着。

婦人之見!

宋相爺明晃晃的瞪眼跟怨念讓相夫人忍不住搖搖欲墜,心肉一跳,難受的很。

「昭昭受委屈了,為父會請嬤嬤教你。」宋相爺此時此刻對宋昭昭感到非常虧欠,憐愛不已。

「多謝父親。」

一刻鐘後,宋昭昭離開時不僅帶走了兩個習禮的嬤嬤,更是又帶走了一份嫁妝。

京城四個酒樓,二處宅子,一個染坊再加現銀二千兩。

這是宋相爺作為父親給她的補償。

回去路上,周如清還有些恍惚,他欲言又止,剛想說話卻聽一人道。

「聽相府的下人說周世子妃也要參加十五的宮宴,她長得那樣丑,也不怕丟人現眼!」

他娘的,他的世子妃美的很!

周如清一聽就炸了,立即想衝出馬車撕碎說話人的嘴。

剛起身,手被周昭昭摁住。